她隐居南山这些年,鸿雁都徙倦,未尝见到他一面。是了,他一句戏言,她半生牵连。她起身,看窗外天色将晚。拾柴点火,燃了炊烟。不过是心甘情愿。值得,也就无所谓是不是被浪费。他杀一人,她便救一人。用她的福祉抵他的业障,总赎得清的。她护他双目清明,身无瑕垢。即便她深知他要的是江湖。那又怎么样呢,她只要他。的确是可耻,仗着无知把热忱透支,毫无察觉之后的生命中,最冷的寒冬是怎样的寒侵心骨。所幸,她捱过来了。孤独的荒原,和漫漫长夜,绝了感情的口粮,并不是活不下来。只有回到世界最初的寂静里去,一个人茹毛饮血,才知道时间的真相里,不包括离了谁就寸步难行。